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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期——罗忠镕教授作品音乐会随记

 

--贺罗忠镕教授80寿辰

 

《丝竹》编辑部筹划

作曲系2002级  杨连玮

    2005年4月2日晚在北京音乐厅,为了庆祝我们音乐界的“国宝”罗忠镕先生80大寿,中国音乐学院、国家交响乐团、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等筹办了这次隆重的音乐会。音乐界各大名人到会,会间掌声、喝彩连绵不断。

    ……

    春雨过后,天边露出了美丽的晚霞,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沁人肺腑。

    今晚是罗忠镕老师的作品音乐会,坐在去往音乐厅的校车上,我看到除了作曲系许多其他系的同学,心中不禁有些意外,听着大家对罗老师的赞赏,一股骄傲与无尽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拜师以来,我真正领略到罗先生对教学的一丝不苟、认真负责,而他又是这样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与他相处时再繁复的学业也能使人觉得兴趣盎然。今晚的音乐会演奏了他老人家自1977年到2000年的部分作品,其中有典型的传统,也有前卫的现代,充分的展示了罗先生深厚的作曲功底和熟练的作曲技术。

许多同学都渴望更多的了解罗老师,而我也趁此机会对他做了一个简短的采访。

    杨连玮(以下简称杨):您80高龄了身体还这么硬朗,思维清晰,对于这些您的养身之道是什么?

    罗老师笑了: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可能和心情有关,我这个人从来什么事都不计较,如果太计较,脑袋瓜都花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那……呵呵,怎么能行呢!?

    杨:这次音乐会上您的十二音作品灵感是什么?来源于哪里?

    罗老师说:嗯,这和任何作品一样,只不过写的方法不同而已,无论12音作品也好,其他作品也好对于灵感其实都是一样的,比如说《罗铮画意》吧,就是因为看了他的画,脑中就有了想法,还有音乐会中那个传统一点的《蒙古舞曲两首》,是我在70年代末受内蒙邀请协助创作,去了趟内蒙,在那里听了很多民歌,看了很多舞蹈,感受到那里乡土人情,非常高兴,而且印象非常深刻,便有灵感写出了作品,其实你们也应该多去采采风啊!灵感是无处不在的!

    杨:有一位酷爱广东音乐的同学听了您音乐会中的《广东民间乐曲三首》后,想知道您为什么会用两首潮州的音乐在其中?而且都是写鸟的题材?

    罗老师说:这个也没什么太多的故事在里面,当时中央广播交响乐团的团长本身是广东人嘛,而且特别喜欢广东音乐。那时文化大革命刚结束,他让我去广东,运气很好的是,恰好那里在搞民间汇演,听了很多的广东音乐后,我觉得真是很好听然后对那个《画眉跳架》非常感兴趣,便又专门去了一趟潮州,在那里又听了一些,便又写了《寒鸦戏水》。然后呢,这位同学很心细,发现都是写鸟,是的,这是专门的,当我选了前两个后,觉得应该在再写个关于鸟的作品,(笑声),所以就写了《孔雀开屏》,正好以鸟为题材,成了一组,这呢,也是无意也是有意!

  杨:民族音乐交响化的源泉应该是什么好呢?怎么来突出民族化?

   罗老师说:民歌、戏曲都可以。对了,你看在音乐会中歌曲三首后又加演了一个《江南春》,那个其实后面采用的是戏曲来做成的。还有就是,我没有刻意去要求自己具体怎么写,其实想到要写,就写了出来,并没有刻意追求!作曲只是设计怎么把曲子写好。尽管运用很多民间素材,但都是要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的。你要研究,然后把它们变成自己的再来写,你比如说吧,《寒鸦戏水》它的特点在于调式,这光靠感觉还是不行的,你研究后在写作过程中把这一特点用在旋律和声中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这就是要靠理性的还有技术,我呢就是有意识的把这个调式的特点用到和声中来加强色彩,一般人对和声不是那么考究的,总之呢,不能原封不动的把素材搬到曲子中。

  杨:您这次音乐会中您都用什么方法来写曲子呢?

   罗老师说:方法有很多,比如说,第一首《管乐五重奏》我采用了西欧的“嬉游曲”,情绪明朗欢快。第一乐章素材上又用了陕西碗碗腔的旋律片断,而整个写的方法又是运用亨德米特作曲技术。那第二首《第三弦乐四重奏》呢,用的是十二音技术。当然这是“五声性的”,自从勋伯格发明了十二音作曲技法以来,作曲家用,都结合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就和勋伯格那个区别远了。技术是要多学习的,只有掌握好了技术才能写好,当然感性也要占一部分,也就是想法。

  杨:一位非作曲系的同学想问您,为什么中国总是学外国的方法再结合自己的特点来写曲子,而中国自己的方法却很少用呢?

  罗老师说:对于艺术来说本来就是世界性的,其实外国人也在学习我们啊,前些日子德国的一个博士要答辩他论文就是写关于我的作品,当时一个教授就说“看来我们在吸收外来文化上落后了”。其实外国本来就比我们走在前头,学习是应该的,世界上的文化本来就是融合的,就没有是独立的,我们古代也是在吸收外来的文化啊,你比如说琵琶等民族乐器,中国不也是学来的吗?时间久了就变成自己的了。

  杨:老师对于作曲我们应该怎么才能学好学精呢?

   罗老说很干脆地说:用功!现在的同学总是急于求成,总想学一点马上就见效,而且马马虎虎,其实不是那样的,当然学作曲并不像学其他科目那样,比如英语,那个只要下工夫背一背单词,句型学一学语法什么的就好了,而作曲它是创造性的,英语并不需要创造。而且有的人总想什么有用就学什么,其实作曲就要老老实实学基础,以后自然有用的时候,你比如说英语的:How are you?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说,作曲基础也是这样的,只要你学了,学多了,学扎实了,安安心心的,勤勤恳恳的写,慢慢锻炼到一定程度那就会学好了,没有说今天学明天就成为大师,现在为什么作曲家少了呢?我觉得就有这一点的原因。 

     

  罗先生没有一刻停止他学习的脚步,直到现在他都不曾落下。对于80岁的老人来说接受新事物是很困难的,可是罗先生却是个奇迹:摆弄电脑,运用各种音乐打谱软件把自己的所有作品整理编辑;上课时,计算音列又快又准;讲课逻辑思维,有条有理,清晰明了。

  他不愧为人师表,我们敬爱他。愿老师身体健康,美意延年!

(本篇责任编辑: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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